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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1岁的王健林真的走到绝境了吗?6000亿外债的巨石刚卸下,一纸24亿执行令再度压顶,曾经喊出“先挣一个亿小目标”的商界巨鳄,如今被几十亿被执行款层层围困.
这位缔造过万达帝国的老兵,还能绝地反击吗?
回顾王健林的一生,他活脱脱就是一个敢于下重注的赌客,世纪初,当同行们还在住宅开发的红海中激烈厮杀时,王健林却打出一张惊天大牌:全面放弃住宅业务,豪赌商业地产。
当时,多少人认为他疯了,毕竟这是一笔回报周期长、资金沉淀巨大的险棋!他偏偏赌对了,乘上了中国城市化的滚滚浪潮,一座座万达广场拔地而起,迅速成为无数三四线城市的商业地标,他“城市中心缔造者”的名号也因此响彻云霄。
而他的第二张牌是“速度”,万达广场从拿地到开业,创下“18个月”的神话,至今无人能及,这背后,是他对于资金、资源和地方政府诉求的极致掌控,他深信:只要跑得足够快,风险就追不上你。
这种模式让万达版图以惊人的效率扩张,也为日后的债务危机埋下了最深的隐患,房地产本就是一场杠杆游戏,王健林更是将其玩到极致,信奉“借得越多,赚得越多”,胆子大成了他彼时唯一的成功法则。
2015年,王健林以2600亿身家登顶华人首富,一时风头无两,他喊出的“先挣它一个亿小目标”,与其说是炫耀,不如说是一个连续赢了几把的赌徒,对自己手气和运气的绝对自信,那时的他,是时代的宠儿,正站在潮头的最尖端。
牌桌上的运气怎会永远眷顾同一个人?当时代大潮呼啸着调转方向,王健林的豪赌开始接连失算,压垮他的,不是某一笔具体的债务,而是三场几乎赌掉他身家的“对赌协议”。
第一场赌局,起于万达商业的港股退市,只因觉得在港股估值太低,王健林一拍桌子,决心回归A股寻求高估,为了筹集退市所需的巨额资金,他与一众投资者签下对赌,承诺若无法在规定时间内A股上市,就得连本带利高额回购股份。
那时的他信心满满,觉得以万达的体量,回A股不过是探囊取物,但他偏偏算错了一点:时代变了,A股已对房地产企业关上了大门,第一局,他输得彻底,为了偿还高达数百亿的回购款和利息,他被迫开启第二场赌局,引入太盟等国际资本和国内几家互联网巨头。
这一次,赌注更大,对手也更精明,这些新玩家不是来雪中送炭的,而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等着分食万达这头巨鲸的血肉,王健林押上万达商管的未来业绩,试图力挽狂澜。
接踵而至的行业寒冬与突如其来的疫情,让他的业绩承诺尽数成了泡影,第二局,他又输了,两次失败,让他元气大伤,不仅赔上了真金白银,更失去了大量核心股权,北京的万达总部大楼,这座对他意义非凡的标志性建筑,也在此时被摆上货架,成了他“壮士断腕”的悲壮注脚。
连续折戟后,王健林签下了第三份对赌协议,这一次,外界普遍猜测,他已经不再奢望上市,而是以赌局为名,行“拖延战术”之实,他需要用新投资人的钱,为自己争取喘息和腾挪的时间,一边“卖卖卖”处置资产,一边勉力维持公司的基本运转,只为避免债务链条彻底崩断。
三风光无限的“首富”到背负巨债的“首负”,王健林似乎走到了山穷水尽,但他却走出了一条与其他地产大佬截然不同的路,他没有像某些人一样提前抽身跑路,把烂摊子和债务甩给社会,也没有像另一些人那样彻底躺平,最终身陷囹圄,他选择了一条最艰难,或许也是最体面的路。
卖掉资产,清偿债务,这几年,万达卖掉了电影院线、文旅项目、海外资产,还有一座又一座的万达广场,这种刮骨疗毒式的自救,为他赢得了部分尊重,债权人也普遍认为他信用尚在,愿意给他更多时间,因此只是冻结股权,而非直接清算。
在这场悲壮的自救背后,也有着另一重解读,每一次的资产处置,固然是为了还债,但同时,它也是一个将庞大、沉重、流动性差的“公司资产”,巧妙转化为更灵活、更隐蔽的“家族财富”的过程,万达帝国在不断缩水。
可王氏父子的腰包是否也随之干瘪,外人却很难真正看清,有人说,这是一位负责任的企业家在尽力挽救企业;也有人说,这是一位精明的商人在为家族安排一场最稳妥的“软着陆”。
或许,这两种说法都是对的,商业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,在巨大的风浪面前,能保住船不沉,同时给自己和家人留下一艘救生艇,已是一位最高明的船长。
父亲在商海中鏖战,为万达这艘巨轮心力交瘁之时,王思聪在日本的奢靡生活,便显得格外刺眼,从他身上,你几乎找不到父亲那种孤注一掷的影子,父亲信奉“胆子大”,敢于冒险。
而他呢,却把这种“胆子大”用在了嬉笑怒骂和情感纠葛上,王思聪也曾尝试过创业,父亲给了他练手的资金,他搞过电竞,办过娱乐公司,一度风生水起,但他的商业尝试,更像是凭兴趣驱动的玩票,缺乏父亲那种将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的狠劲和坚韧。
最终,熊猫TV等项目都以失败告终,烧掉了不少钱,甚至上了几次限制高消费名单。
经历过这些,王思聪选择了一种近乎“躺平”的生活方式,这在很多人看来是“扶不起的阿斗”,但换个角度想,这或许是对家族最好的“孝顺”,在万达帝国这艘风雨飘摇的巨轮上,最怕的就是一个不熟悉航海规则的继承人冲上驾驶台,胡乱操作。
于是王思聪的安分守己,不给父亲添乱,不拿家族最后的资源去做新的冒险,或许就是当下他能做的最好选择,他继承的,可能不再是一个等待他去开拓的商业帝国,而是一份需要他安然守住的财富,至于那份从父亲身上传下来的、敢于与天斗的“赌徒精神”,早已在灯红酒绿中消散了,无影无踪。
再回到那张北京会议室里的牌桌,王健林依然在坚持,哪怕对手早已不是当年的地产同行,而是冷冰冰的金融规则和无情的时代周期,他的人生抛物线,从凭借时代红利一飞冲天,到因政策转向而深陷泥淖,这本身不就是一代中国企业家命运的缩影吗?
当年听着他“一个亿小目标”演讲而热血沸腾的年轻人,如今或许也正为自己的房贷而彻夜难眠,这种奇妙的共鸣,让王健林的故事多了一层复杂的况味。
商业不相信眼泪,但江湖敬畏硬汉,71岁的王健林能否完成这场终局之战,带领万达彻底走出泥淖,没有人知道答案,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已经从一个追求“更大、更强”的进攻者,变成了一个只求“活下去”的防守者,牌局仍在继续,只是赌注已经变了,他赌的,不再是财富的增值,而是一个时代最后的体面。